| 鹿在跳。她已经看见了我。 那一夜我遗精了。在梦里。有一泡尿仿佛憋了好几千年。憋的我小肚子生疼。在梦里我不能尖叫。否则我会醒来。没有青纱帐。没有白桦林。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撒尿。 也就是在那一夜柏燕身上来了月经。我和她都看着自己的内裤发呆。那是不同颜色的两张地图。各自指引着永存于灵魂深处性意识的觉醒。 从此我不再爬树。柏燕却养成了斜视的坏习惯。在胡同里她遇见我板着小脸送我三个字:不要脸。我想说你屁股上有块胎记。可我没说。只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人生在世。有时无聊有时寂寞有时吃饭有时坐着有时拉屎有时睡觉有时高兴有时傻逼有时手淫有时烦恼。一切都是有时。我看见柏燕的屁股也是注定了的事。 天要下雨。树要发芽。胡同里的孩子要长大。两年过去了。这两年间我的一些琐事几个眼神某些支离破碎的话语都在柏燕眼里成了最最有力的证据。她怀疑我爱上了她。她的心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年的夏天很热。胡同里老榆树上的知了叫的人心烦。我窗台上有个啤酒瓶。瓶上插着的蜡烛软的弯了腰。我放学回来把它仍了。一场大雨过后。空的瓶里多了枝湿漉漉的月季。肯定是柏燕干的。她家院里有株月季树。 少女的感情单纯。脆弱。细微如月季花蕾层层叠叠的萌动。我站在房间里久久的看着那月季。 我写了封情书给她。现在只记的有句“破碎的心”。那时我很激动。焦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后来我脸皮厚了再也找不到那傻逼的感觉。 女孩真是奇怪。我看她屁股她还喜欢我。每个少女都有着云一般的心。她的思想会飞。她的身体里有一只小鸟。柏燕的小鸟瞎了眼看上了我。 柏燕回信了。晚自习放学后她敲敲我的窗。敲了三下后递给我一张纸条跑了。现在我还能回忆起那渐渐遥远的脚步声。我展开纸条的那一刻全身的血管就要爆炸。心一阵阵的疼。浑身莫名其妙的战栗着。上面写着:明天夜里十二点在胡同里见。 天啊,胡同,我在这里给你叩头了。 我把那纸条放在枕下躺在床上。那纸条仿佛散发着芬芳象是枕下开放着千朵万朵的花儿。 这种温馨使我闭上了眼。然而我睡不着一次次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第二天是星期六。上午放学后我和粱子冯小刚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街景。那时侯街上流行真丝的上衣。就是好象在给别人说我戴了乳罩的那种。后来又流行脚蹬裤。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屁股有多肥多大。 柏燕这妞真骚粱子说。冯小刚建议我晚上把她办了。我说上来就干显的流氓。冯小刚说母狗一叱牙公狗往上怕有什么流氓的再说你又不是什么好鸟。一家卖磁带的商店传来杨玉莹的歌声。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我和粱子冯小刚一起大声哄唱我会告诉你很多。很多。我说柏燕脸上有雀斑看人家杨玉莹长的跟仙女似的。粱子说这世界上象杨玉莹那样的妹子本就不多就是多也不会给咱们几个剩下凑合着过吧。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