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梦里醒来,我还是我。
1998年,我踏上了一条毫无边际的求职之路。上大学之初,我认为只要走入大学的校门,就拥有了一切,将来的生活一定是一帆风顺,一片坦途。于是,在课堂的酣睡声中、在京城各大商场的闲逛中、在名胜古刹的畅游中、在朋友的推杯换盏中,岁月从我身边悄然而逝的时候,我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四年的虚度,使我在求职对手面前不堪一击,就像电影中常出现的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拳击手,在一阵阵的嘘声中败下阵来。最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原地,一头倒在床上,倾听室友们被录用的欢呼。感谢上帝的怜爱,我最终被一家养鸡场录用,总算是留在了北京。从事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对每天鸡的销售量作一个登记和分析,我很庆幸能担任这份工作,但一个疑问却总在我脑中出现,“这样一份工作普通高中生都能胜任,为什么却要我一个本科生来做。”但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疑问叠好,轻轻地放入小瓶,揣在怀里,生怕哪一次打碎了,让人家知道。
平淡、安逸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了下去。直到有一天,同宿舍的老二来看我,我才知道同学之间的“贫富差距”有多大。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开着崭新富康车红光满面的他,我算是明白了什么是春风得意。面对他,我以“隐士”的姿态出现,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风采,依旧像大学时那样谈笑风生,但掩饰不住的是自己内心强烈的不安。
送走同学时,我竟痴迷地做了一夜的算术题--“卖多少只鸡,才能拥有一辆自己的车”。那夜我失眠了,但不久,我又坦然地接受了“铁马冰河入梦来”的生活。
幸好有一根刺,刺到我生命里的最痛点。
大学时曾暗恋过一个女孩,能得到她的芳心曾是我一生最大的愿望。但天生懦弱的我,却从未表达过这份情感。工作后,简单、乏味的生活使人重新翻开了落满尘埃的记忆,没想到第一页就是她的面容。终于有一天,我再也按捺不住思念,写了一封长达十页的情书。不知是她感动于我的痴情还是想给老同学一点面子,七天后,我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我想来看看你。”
她要来的那天,我就像过节似的穿起压在箱底的西装,把皮鞋打得锃亮,有着那段日子少有的精神。她出发到我们这里要两个小时的路程,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