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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人:寒星(化名)男,24岁,未婚,潮汕人,高中毕业,公司职员
约寒星采访是在星期天上午,他建议到“必胜客”,但我希望他到办公室来,并加了一句:“今天这里没有别人。”他于是便过来了。他看上去是那种很普通的男孩子,完全不像我从他给我的E mail中所感觉的那样忧郁。刚进门,他便递给我厚厚的一份文稿,说:“这是我用8个小时打出来的一篇作文,你帮我看看。”我接了过来,说:“呆会儿再看吧,我们先聊。”但是他还是要求我先看了再说,语气有几分执拗。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厚厚的一叠文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我发现,那些文字的确很美,很多华丽的词藻堆砌在一起,把主题也淹没了。我合上那份文稿,微笑着对他说:“不错,你的文字。但我更想听你跟我讲。”
也许寒星的确不善言辞,或者是,他刻意地想用他自认为最美的形式也即是那些华丽的文字来描述他的内心,他的叙述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不过,一个钟头左右的交谈之后,我多少还是听出些端倪来。他不愿意承认他对另一个男孩的“爱”是“ 同性恋”,但他又无从定义这份感情,他甚至坦言,当初的失恋(同一位女孩)也没让他这么痛苦过,他问我:“我是不是很无聊?”
我当然不愿意相信他是“无聊”,正如我不忍心轻率地处理那叠被他称为“作文”的文字。在他对自己的文字近乎“孤芳自赏”的感觉里,我也读出了他对这段“不知何物”的感情的珍视。因此,我花了比自己动笔更长的时间去修改他这篇“作文”,但愿我没有曲解他。
这个冬天很特别,记忆中似乎没有一个冬天这么冷过。而我似乎就是这么过来的,每天一大早,就裹着厚厚的毛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双眼迷茫地望着公司大门外的小路。小路两旁是两排不知名的树,冬天来时,树叶一片片落下来铺了一地,躺在地面的那些枯叶有一种凄美的姿态,偶尔会有催人泪下的感觉。当然,我站在那里并不为欣赏那些落叶,我是在等一个梦。梦里头,白色的本田车来了,有一个叫语过添情(QQ名)的大男孩让我上车,我俩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的坐着,直到海枯石烂。但是,现在我再也见不到男孩了,我依旧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望着那些干枯了的伤心树叶,往事也如风中的落叶在我眼前翻飞。那是去年秋天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在公司吃饭。冷不防身边一声喊:“嗨!生活这么好啊!吃着这么大的螃蟹。”我抬起头,是一个长着娃娃脸却身材魁梧的大男孩。
他是公司的客户,来公司一两个月了,经常碰面,但我从没关注过他。“ [1] [2] [3] [4] 下一页 |